冷宫皇帝:为什么他们都要谋害朕
“永和”十年,先太子赵也发动**,带兵进攻皇宫。三日后,御林军平定太子**,赵也于太子府悬梁,同年秋后,太子府三百余口斩杀于菜市口。。,但凡与太子有关联的人,无论官职、功绩,皆按罪斩首、下狱、革职、发配……,整个**人人自危,惶惶不可终日。,“太子”依旧是皇帝赵恒的逆鳞。。“打开。”皇帝的声音依旧温和。,一直被边缘化,因而从未与太子有过私交。而他唯一交好的宋穆清,三代**重臣,更是不屑于拉帮结派。
由此,叶世卿定了定心神,伸手拿出那封信,细看之下竟然觉得那字迹略有些熟悉。
不及细想,取出里面的信纸,匆匆扫过,如他所料,信中所写确实是密谋私通**的死罪。
直到他的目光落到最后的落款上:“臣宋穆清叩首。”
叶世卿的眼皮一抖,这不可能!
极度的惊疑之下,叶世卿抬起头,目光在皇帝赵恒与赖长贤的脸上来回看去。
两人脸上都露出了十分诡异的笑容。
皇帝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声音依旧温和:“叶大人,别紧张。”
“这信本来就不是宋大人的。”皇帝接来一句话把叶世卿整不会了。
什么?信不是宋大人的?……叶世卿觉得脑子有点乱。
“朕一向知道叶大人忠君爱国,只可惜心中抱负难以施展,所以,朕愿意给你一个机会……”
皇帝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像是带着某种蛊惑。
最后,叶世卿也不知道自已是怎么退出御书房,怎么出的宫,怎么回的府……
直到东方破晓,他才知道自已抱着那只盒子在书房里枯坐了整整一夜。
*
“他能听话吗?”赖长贤望着叶世卿走出御书房时略有些踉跄的背影。
叶世卿出身贫寒,在某些方面,有着强烈而又有些扭曲的自尊心。虽然同是贫寒出身,但赖长贤却向来不太看得上叶世卿。
“当然。”皇帝赵恒却勾了勾嘴角,转身却一把拉住赖长贤的腰带,将人往自已怀里一带,凑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只有朕愿意给的,才是他们的,朕不愿意给的,他们便不能要。”
“何况,他很聪明。这么多年了,也该知道自已要什么了。”赵恒道。
赖长贤不再说话,反手搂在赵恒的腰上。他比皇帝略高半个头,蜷缩着身体,将头埋在皇帝脖颈处,深深吸了一口熟悉的龙涎香。
两人自幼在冷宫中相互扶携着长大,又万分艰难才得到这个位置。过去那些艰难的时光,早已让彼此成了生命中不能缺少的依靠。
尤其是赵恒。若不是赖长贤的出现,他甚至不知道自已能不能熬出冷宫。
赵恒的生母原是个****,先皇醉酒方才有的他。那**身子弱,生产时难产死了。赵恒生下来也瘦弱,据说先皇连看都没看一眼,便让人带去冷宫养。
小小的赵恒就这么在冷宫东一口稀粥、西一口水的长大。直到遇见赖长贤。
赖长贤家里穷,娃又多。七岁那年,**听说宫里要招太监,一个给二两银子。于是自已给赖长贤净了身,送进了宫。
赖长贤倒不恨**,他恨透了挨饿的滋味。
原以为进宫就不会挨饿了,谁知宫里人都欺他小没靠山,又天生一头发白,是不祥之人,便将他派给冷宫里的皇子,那年仅六岁的赵恒。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同病相怜,赖长贤对赵恒极好,即便是被揍得半死,也要想办法给赵恒找吃食回来。每年冬天,皇城里都会下大雪,可那些人竟连些劣质炭火也不肯给这冷宫里的皇子。赖长贤便将赵恒冷宫里全部的衣物都堆在赵恒床上,自已则紧紧将小皇子搂在怀里。
年幼的赵恒就是这样靠着赖长贤的体温,才能熬过一天又一天,又熬过一年又一年。十几年来,他对赖长贤有着不为人知、近乎病态的依恋。
皇帝怕冷的毛病,便是那时落下的根。
这事,宫里人都知道,也都心照不宣。也因此更知道这位九千岁在皇帝跟前的地位,也更有了见九千岁即是见皇帝的自觉。
*
东方起了鱼肚白的时候,叶世卿方才从枯坐中回过神来,怀里还抱着那个木盒子。
叩叩叩……
“老爷,夫人请您用早膳。”门外响起侍女的声音。
“好……”叶世卿定了定心神,答应道,“我马上就去。”
叶世卿站起身来,走到书架旁,弯腰将木盒藏进一个**里,眸子略微沉了沉,心中暗道:宋大人,对不住了!
随后,仔细上了锁,才走出了书房。
偏厅里,叶夫人刘氏正在指挥丫鬟摆桌,见叶世卿过来,脸上顿时有几分怒气,走过来问道:“怎么?你这官不大,架子不小,吃个早膳还要三请四请?”
“夫人莫气,我这不是来了吗?”叶世卿上前陪笑道。
礼部侍郎怕老婆的名声在外。
刘氏却将手一推,瞪眼说道:“昨儿晚**去哪儿了?”
“我在书房啊,昨儿晚上宫里临时有些事情,怕耽误你休息。”叶世卿神色自若的说道,心中笃定她昨晚并未仔细听。
“哼……”果然,刘氏黄豆大小的眼睛里露出鄙夷的光,“就你那个屁大点的四品官,能有个啥事儿?”
刘氏很生气,早年看上叶世卿,因为他是个读书人,十里八乡的先生都说他是凤凰,能一飞冲天,自已这才死活要嫁给他。可他虽然是中了个什么劳什子探花,但到现在才区区四品礼部侍郎!?害她在京城那一圈贵妇里面都抬不起头来!
想到这里,刘氏更气了,啪一声将手上的筷子扔到桌子上:
“当年你就是谁都瞧不上的穷小子,我年轻时候就是瞎了眼,要不是我们家……”
叶世卿听见刘氏的话,脸色变了变,这些年刘氏越来越喜欢翻旧账。早年他家一穷二白,寡母为了让他能继续读书,才让他入赘到刘家。可……叶世卿只能默默垂头。
谁知,刘氏刚说了几句,便见门外走进来一个身材欣长、面容清秀,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年。正是他们的大儿子——叶闻舟。
“孩儿见过爹娘。”叶闻舟仪态端方,沉稳有礼。
两人成亲多年,叶穆清也不曾纳妾,便只得两个儿子。而两个儿子性格竟然是截然不同。老大叶闻舟,自小启蒙便有“神童”之誉,更为难得的是性子沉稳、谦和有礼。老二叶闻礼,却完全相反,在刘氏的溺爱下,几乎就是个混世魔王,一看见书就瞌睡,天天跟着京城一群纨绔混。
叶穆清半生的希望都寄托在叶闻舟身上。
两人见儿子来,缓了缓脸色,刘氏自然也放下了方才的抱怨。
“来,坐。”叶穆清点了点头,示意叶闻舟坐下。
刘氏却朝他身后望了望,问道:“你兄弟呢?”
叶闻舟闻言略微踌躇了一下,还是说道:“娘,闻礼还没起。”两人住同一个院子,叶闻舟起床晨读的时候,才见叶闻礼一身酒气的回来,一进房间就倒头睡去了。这时肯定是起不来吃早饭的。
“这……不吃早饭身体怎受的了?”刘氏皱眉,一脸的担心,转头叫来一个小丫鬟,说道,“给二少爷送一些去房里。”
“是。”小丫鬟答应了一声下去了,三人方才坐下来用膳。
用完早膳,叶闻舟放下碗筷,对夫妻二人说道:“父亲,母亲,镇国公府今日一早便来了请柬,请儿子前往赴宴,请父亲准允。”
叶世卿听闻有些诧异,又因着昨夜的事对镇国公府有几分警惕。放下茶杯,问道:“赴宴?怎只请了你一人?”
按说,他才是叶家家主。
“是晏和妹妹回来了,宋老夫人设了个接风小宴。只请了年轻一辈过去。”叶家与宋家走得颇近,他比宋晏和年长三岁,算是青梅竹马。
“晏和?那个一直养在外面的嫡女?”一旁的刘氏插话问道。
“什么养在外面,不过是养在城外庄子上。”叶世卿忍不住纠正道。
“城外庄子上,那不就是养在外面吗?谁家正经嫡女是养在外面的?如今连回府也只办个不正式的小宴。”刘氏翻着白眼说道。
叶世卿摇了摇头,没有继续跟刘氏争执。转头对叶闻舟说道:“如是,便早去早回。开春后,便是会试,虽然你平日里功课不错,但这几日仍不可以松懈。”
“是。”叶闻舟低头答道。
“舟儿,来,娘给你挑件礼物带过去。”刘氏站起身来说道。
叶世卿抬头看了看自已的夫人,心中掠过几分疑惑,却见刘氏已经拉着叶闻舟出了门。叶世卿看着消失在门口的两人背影,心里却被另一件事的阴影笼罩着。心里有些悔意:早知今日,就不该多与宋家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