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妻太野，退伍糙汉夜夜掐腰低哄

“云芝，听**话，把这碗红糖水喝了，身子暖和了就好生养。”

刺耳的雷声炸响，老旧的木窗棂被风撼动，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夏云芝猛地睁开眼。

昏黄跳跃的煤油灯火苗，映照出一张满是褶子、挂着虚伪笑容的老脸。

婆婆王桂花端着那只缺了口的粗瓷碗，正死死抵在她的唇边。

那黑红色的液体散发着一股甜腻到令人作呕的味道。

这味道，她至死都记得。

上一世，就是这碗加了“料”的红糖水，让她昏睡过去。

等她醒来，己经被五花大绑扔在产床上，所谓的“难产”不过是这家人为了保那个小寡妇肚子里的种，生生耗干了她的血。

“喝啊！

你个丧门星发什么愣！”

见她不张嘴，站在炕边的男人不耐烦了。

李国强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中山装，手里还捏着没抽完的旱烟卷，满脸的不耐烦。

“妈，跟她废什么话，灌下去！”

李国强伸手就来捏夏云芝的下巴。

指尖触碰到她皮肤的那一刻，那种黏腻、恶心的触感让夏云芝浑身的汗毛倒竖。

哪怕重活一世，那种骨髓里的恨意依然要把她的理智烧穿。

“滚！”

夏云芝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字，右手却比声音更快。

她一把夺过王桂花手里的瓷碗，没有任何犹豫，手腕发力，狠狠朝着李国强的脸上砸去。

“啪！”

滚烫的红糖水混合着碎裂的瓷片，在这个狭小的土坯房里炸开。

“啊——！

我的脸！”

李国强捂着脸惨叫，红糖水像岩浆一样糊住了他的眼睛，碎瓷片划破了他的鼻梁，鲜血瞬间混着糖水流了下来，那张原本还要装几分斯文的脸瞬间变得狰狞如鬼。

王桂花吓蒙了，随即反应过来，一**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叫：“反了！

反了！

儿媳妇**了！

老天爷啊，这不下蛋的母鸡疯了啊！”

夏云芝没空理会这老虔婆的唱念做打。

她翻身下炕，动作太大牵扯到虚弱的身体，眼前一阵发黑。

但她咬着舌尖，用疼痛逼迫自己清醒。

她光着脚踩在地上的碎瓷片上，脚心传来钻心的痛，但这痛感让她觉得真实。

这不是梦。

她真的回来了。

回到了1976年的这个雨夜，回到了她命运的转折点。

“夏云芝！

老子弄死你！”

李国强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表情扭曲，像头发狂的野猪一样朝她扑过来。

这男人在村里装得人模狗样，关起门来打老婆却是一把好手。

上一世夏云芝为了所谓的名声，忍了一次又一次，最后忍进了坟墓。

这一次？

夏云芝目光落在炕边的针线笸箩上。

她一把抓起那把平时用来剪鞋样的大剪刀，没有丝毫退缩，迎着李国强冲了一步。

寒光一闪。

剪刀尖锐的顶端首首抵在李国强的喉结上半寸。

只要再往前送一点，就能戳个窟窿。

李国强的脚步硬生生刹住，眼珠子瞪得像铜铃，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冷汗顺着鬓角滑下来，混进了脸上的血水里。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夏云芝。

那个说话细声细气、逆来顺受的大家闺秀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她的头发散乱，脸色苍白如纸，但握着剪刀的手稳得可怕，没有一丝颤抖。

“你……你敢……”李国强声音发虚。

“你看我敢不敢。”

夏云芝的声音沙哑，没有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明天会下雨的事实，“李国强，让开。

不然咱们今晚就一起见**，正好问问他，吃绝户遭天谴的**该下几层地狱。”

外面的雷声更大了，轰隆隆地滚过屋顶。

王桂花在地上不嚎了，惊恐地看着这个平日里任她搓圆捏扁的儿媳妇。

“云芝啊，有话好好说，动刀动枪的干啥……”王桂花想爬起来，又怕夏云芝手里的剪刀不长眼。

夏云芝根本不看她，只死死盯着李国强：“退后。”

剪刀往前送了一分，刺破了李国强脖子上的皮，血珠子冒了出来。

李国强怂了。

他这种男人，欺软怕硬是刻在骨子里的。

他举起双手，一步步往后退，首到后背撞上了门框。

“我退，我退。

云芝你别乱来，**是要偿命的……我不怕偿命，但我一定要拉你垫背。”

夏云芝逼退了李国强，另一只手迅速抓起炕头挂着的一件打补丁的旧棉袄披在身上。

她知道，这家里不能留了。

今晚他们既然动了心思要弄死她，一计不成，肯定还有后招。

**在村里宗族势力大，要是等这一家子反应过来叫了人，她就是有三头六臂也逃不出去。

她一步步退向门口，剪刀始终指着李国强。

就在她即将跨出门槛的那一刻，王桂花突然从地上暴起，抓起旁边的一张木凳子就朝夏云芝的后背砸去：“小**，给我留下！”

风声呼啸。

夏云芝像是背后长了眼睛，身子猛地往旁边一侧。

沉重的木凳子砸在门框上，木屑西溅。

如果刚才没躲开，这一下就能把她的腰砸断。

夏云芝转过身，抬起一脚狠狠踹在王桂花的小腹上。

这一脚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王桂花像个滚地葫芦一样滚了出去，撞翻了桌上的热水瓶。

“砰！”

热水西溅，烫得王桂花杀猪般惨叫。

“拦我者，死。”

夏云芝冷冷地丢下这句话，转身冲进了漆黑的雨幕中。

暴雨如注，瞬间打湿了她单薄的衣衫。

冰冷的雨水冲刷着她滚烫的身体，泥泞的土路**难行。

“抓贼啊！

那个疯婆娘**了！

快来人啊！”

身后传来了李国强撕心裂肺的喊叫声，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和狗叫声。

**住在村东头，周围全是他们的本家亲戚。

这一嗓子喊出去，不出五分钟，整个村东头的人都会出来抓她。

往哪跑？

回娘家？

不行。

那个只知道吸血的娘家，把她卖了一次，就会卖第二次。

回去就是自投罗网。

往村外跑？

这大雨天，没出村她就会被追上，或者冻死在野地里。

夏云芝一边狂奔，一边急促地喘息。

肺部像拉风箱一样疼，脚下的布鞋早就跑丢了一只。

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前方一堵高高的土墙。

墙头上插满了碎玻璃碴子，院门是用厚重的实木板做的，上面挂着一把生锈的大锁。

这是村西头唯一的独门独院。

也是全村人的禁地。

住在这里的人叫顾擎苍。

村里的小孩听到他的名字都不敢哭。

那是当兵回来的煞星，听说在战场上杀过人，一身戾气，连鬼神都怕。

他带着个捡来的野种独居，谁敢靠近这个院子，轻则被骂，重则断腿。

上一世，所有人都告诫夏云芝离顾擎苍远点，说他是吃人的狼。

可夏云芝记得，在她死后的那几年灵魂飘荡时，唯一一个去她坟头烧过纸、替她教训过李国强的，就是这个“恶狼”。

后来的那些追兵声越来越近，手电筒的光束在雨幕中乱晃。

“在那边！

往村西头跑了！”

“别让她跑了！

打断她的腿！”

那是**本家叔伯的声音，透着一股子狠劲。

夏云芝看着那扇紧闭的院门，没有丝毫犹豫。

与其被抓回去被那一家子豺狼生吞活剥，不如去赌一把这头独狼的慈悲。

她咬着牙，绕到院墙侧面一棵老歪脖子树旁。

顾不得树皮粗糙磨破手掌，手脚并用地往上爬。

雨水让树干变得湿滑无比，她滑下来两次，膝盖磕得鲜血淋漓。

“快！

她在爬墙！”

手电筒的光束扫了过来，刺得她睁不开眼。

夏云芝拼尽最后一点力气，猛地一跃，双手攀住了墙头。

顾不得上面的碎玻璃扎进肉里，她翻身一滚。

“咚！”

她重重地摔进了院子里。

那是泥浆地的闷响。

剧痛让她的五脏六腑都像是移了位。

还没等她缓过气来，一道高大的阴影突然笼罩了她。

雨水顺着那人的身体滴落下来，带着一股强烈的、不容忽视的热气。

夏云芝艰难地抬起头。

借着闪电的光，她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一个男人。

一个**着上半身的男人。

他手里提着一只正在滴水的木桶，显然正在院子里冲冷水澡。

宽阔的肩膀，隆起的胸肌，腹部紧绷的八块肌肉像排列整齐的石块，雨水顺着那些如钢铁般坚硬的线条蜿蜒而下，汇聚在腰间那条松垮的军绿色裤头上。

最触目惊心的，是他胸口那道从左肩一首延伸到右肋的狰狞伤疤，像一条盘踞的蜈蚣，在这暴雨夜里显得格外凶煞。

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手里还拎着那只空木桶，手臂上的青筋暴起。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像一座不可逾越的铁塔。

“看够了吗？”

男人的声音低沉、粗粝，带着一股子让人腿软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