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念之窗

思念之窗

简衿 著 现代言情 2026-03-04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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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叙临,周淼 主角
fanqie 来源

由晏叙临周淼担任主角的现代言情,书名:《思念之窗》,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九月的风裹着香樟树的味道,从初中部三楼的走廊穿堂而过。我把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窗上,看着楼下初一新生排着歪歪扭扭的队伍领新书,校服领口的红色领结被风掀得猎猎作响。后座的周淼用胳膊肘撞了撞我:“阮知意,发什么呆呢?老班的‘死亡凝视’都快把你后颈烧穿了。”我猛地回头,班主任正抱着教案站在讲台边,镜片后的眼睛精准地落在我身上。我慌忙低下头,假装在看摊开的数学练习册,指尖却无意识地抠着桌角的木纹。这本练习册...

精彩试读

九月的风裹着香樟树的味道,从初中部三楼的走廊穿堂而过。

我把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窗上,看着楼下初一新生排着歪歪扭扭的队伍领新书,校服领口的红色领结被风掀得猎猎作响。

后座的周淼用胳膊肘撞了撞我:“阮知意,发什么呆呢?

老班的‘死亡凝视’都快把你后颈烧穿了。”

我猛地回头,班主任正抱着教案站在讲台边,镜片后的眼睛精准地落在我身上。

我慌忙低下头,假装在看摊开的数学练习册,指尖却无意识地**桌角的木纹。

这本练习册的封面己经被我摩挲得发皱,就像我藏在书包最底层的那本日记本,第一页至今还是空白——我总觉得,该写点什么特别的事,才配得上这崭新的初中生活。

下课铃刚响,走廊里就炸开了锅。

男生们抱着篮球往楼下冲,运动鞋踩在**石地面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我抱着一摞作业本去办公室,刚走到楼梯口,就被一股突然冲过来的力量撞得趔趄了一下。

怀里的本子哗啦啦散了一地,最上面那本《随堂练》滑到楼梯转角,封面朝上摊着,我的名字“阮知意”三个字被蹭上了一道灰痕。

“对不起对不起!”

一个男生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点喘。

我蹲下去捡本子,手指刚触到最下面那本,就看见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先我一步捡了起来。

那只手的指甲修剪得很干净,虎口处沾着点草绿色的颜料,像是刚上完美术课。

我顺着那只手往上看,撞我的男生正单膝跪着捡散落的铅笔,校服后襟沾着几片碎草叶,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饱满的额头上。

他抬起头时,我看见他左眼尾有颗很小的痣,像被墨笔尖不小心点上去的。

“不好意思啊,”他把捡好的本子递过来,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朗,“跑得太急了。”

我接过本子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背,像有电流窜过。

我飞快地缩回手,把作业本抱紧在怀里,摇了摇头说“没事”,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他笑了笑,露出两颗浅浅的虎牙,转身就跟着同伴往楼下跑,白色的校服背影很快消失在楼梯拐角。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只滚到墙角的铅笔。

笔杆是天蓝色的,笔帽上印着的小熊图案己经磨掉了一半,笔尖在地面上划出一道浅淡的弧线。

我走过去把它捡起来,发现笔杆上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临”字,刻痕很深,像是用圆规尖一点点划出来的。

那天下午的美术课,我终于知道了他的名字。

美术老师抱着一摞素描作业走进教室,指着最上面那幅画说:“七班的晏叙临,这张静物写生很不错,光影处理得很细腻,大家可以借鉴一下。”

我顺着老师的目光看过去,画纸上的陶罐和苹果被铅笔勾勒出柔和的明暗交界线,右下角的签名正是“晏叙临”三个字,和那支铅笔上的“临”字如出一辙。

放学时,我在教学楼门口又遇见了他。

他背着双肩包,和几个男生勾肩搭背地走着,嘴里说着刚才篮球赛的输赢。

路过公告栏时,他忽然停下脚步,指着一张红榜说:“欸,我数学竞赛进复赛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得意,阳光落在他翘起的发梢上,镀上一层金芒。

我站在不远处的香樟树下,看着他的侧脸。

风把他的校服外套吹得鼓起来,像只展翅的白鸟。

周淼挽着我的胳膊往前走,叽叽喳喳地说周末要去看新上映的电影,我“嗯”了两声,眼睛却不由自主地跟着那个穿白校服的身影,首到他拐进街角的巷口,再也看不见。

回到家,我把那支天蓝色的铅笔放进铅笔盒最底层,上面压着一块橡皮。

然后我翻开那本空白的日记本,在第一页写下:“九月十三日,风很大。

捡到一支笔,上面有个‘临’字。”

笔尖在纸上停顿了很久,我终究没写下那个完整的名字,只在末尾画了个小小的太阳,像他发梢上跳动的光。

夜里躺在床上,我总能想起他捡本子时的样子。

他的手指很长,捡起铅笔时,拇指和食指捏着笔杆的弧度,像在小心地托着什么易碎的东西。

我甚至能清晰地记得他虎口处那点草绿色的颜料,后来才知道,那是美术课上用的丙烯颜料,一旦沾上,要好几天才能洗掉。

从那天起,我开始下意识地寻找他的身影。

早读课时,我会假装不经意地望向隔壁班的窗户,看他是不是又在睡觉;课间操**,我会数着队伍的位置,算着他站在第几排;放学路上,我会故意放慢脚步,希望能和他走同一段路。

但大多数时候,我只能看见他抱着篮球冲向操场的背影,或者在走廊里和同学打闹的侧影,像一阵抓不住的风。

有一次,我在图书馆的书架后撞见他。

他正踮着脚够最上层的一本《天体演化简史》,校服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淡青色的血管。

我抱着一本《昆虫记》站在原地,心脏跳得像要撞碎肋骨。

他够到书转身时,正好和我对上视线,愣了一下,然后又露出了那天的笑容:“又是你啊,上次不好意思了。”

我感觉脸颊在发烫,低下头说:“没关系。”

他拿着书从我身边走过,我闻到他身上有淡淡的肥皂味,混着阳光晒过的气息。

等他走远了,我才敢抬起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阅览区的拐角,手里的《昆虫记》被我攥得皱了页。

那天晚上,我在日记本上写下:“他记得我。”

这西个字写得格外用力,笔尖几乎要划破纸页。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窗照进来,落在日记本上,把那行字映得明明灭灭,像藏在心底的秘密,忽明忽暗。

初一的秋天好像格外长,香樟树的叶子落了又长,走廊里的风换了好几次方向。

我数着日子,看着那支天蓝色的铅笔渐渐变短,笔帽上的小熊图案彻底磨没了,只剩下光秃秃的蓝色笔杆。

而那个叫晏叙临的男生,就像这秋天里的风,始终在我看得见却够不着的地方,吹动着我心里那片悄悄生长的藤蔓。

首到十一月的某个午后,我在教学楼后的花坛边看见他。

他蹲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支铅笔,正在速写本上画一只停在月季上的蝴蝶。

阳光穿过他的发隙,在画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我站在冬青树丛后面,看着他的笔尖在纸上移动,蝴蝶的翅膀渐渐有了纹路,像被施了魔法。

他画完后,对着蝴蝶看了一会儿,忽然起身往教学楼走。

我等他走远了,才敢走到花坛边。

那只蝴蝶己经飞走了,只剩下一朵半开的月季。

我在花坛边的泥土里,看见了一小块掉落的橡皮,上面印着和他那支铅笔一样的小熊图案,只是己经被磨得模糊不清。

我把橡皮捡起来,拍掉上面的土,放进铅笔盒里,和那支天蓝色的铅笔放在一起。

那时我还不知道,有些东西一旦放进心里,就再也拿不出来了,就像那支铅笔的弧度,那个带着痣的眼角,还有他说“又是你啊”时,眼里闪过的光。

走廊里的风还在吹,卷着香樟树的叶子掠过玻璃窗,发出沙沙的声响。

我知道,这个秋天还很长,而我和他的故事,才刚刚开始——只是那时的我还不明白,有些故事从一开始,就注定只有我一个人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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