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班地铁车

。
“你几号生日？”他问。
“十二月七号。”
“你老婆叫什么？”
“林静。”
“你儿子叫什么？”
“张子轩。”
他点点头。
“都对。”
“什么对不对？”
他往前走了一步。我往后退了一步。
“你别过来。”
他停住了。
“你怕我？”
我没说话。
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容我太熟悉了，每天早上照镜子都能看见。
“我也怕你。”他说。
车开着，窗外闪过一个个站台。
我们谁也没说话。
过了很久，他开口了。
“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在这儿吗？”
我没回答。
“我来找你。”他说。
“找我干什么？”
他看着我的眼睛。
“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他沉默了几秒钟。
“你死了。”
我盯着他。
“你说什么？”
2 你已死去五天了
“你死了。”他说，“六月十五号晚上，你加班到十一点二十，跑着进站，赶末班车。然后你死了。”
我往后退了一步，撞到身后的椅子。
“你放屁。”
他没说话。
“我活得好好的，我今天还上班了，还开会了，还——”
“你看看今天几号。”
我掏出手机。
六月二十号。
“六月十五号那天晚上，你死了。”他说，“死了五天。”
我攥着手机，手在抖。
“我怎么死的？”
他没回答。
“我怎么死的？”
他低下头，看着地板。
“地铁。”他说。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地铁怎么了？”
“你跑着进站，下楼梯的时候踩空了。”他抬起头看着我，“摔下去的。”
我站在那儿，感觉腿在发软。
“然后呢？”
“然后车来了。”
他看着我，没再说下去。
我扶着椅子，慢慢坐下。
他也坐下。
车开着，窗外漆黑一片。
“你是谁？”我问。
“我是你。”
“你是我？”
“六月十五号那天晚上，我也在赶末班车。”他说，“我跑着进站，下楼梯的时候，看见一个人摔下去了。”
他顿了顿。
“我想拉住他，没拉住。”
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个人是我？”
他点点头。
“那个人是你。”
车停了。
又一站。
没人上车，没人下车。
车门关上，车又开了。
“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