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是扶弟魔？我不装了

，第一反应竟然是：“这住院得花多少钱？”
话一出口，我自己都想扇自己一巴掌。
就在这时，枕边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是我妈。
我满心以为她是看到我没回消息，担心我的安全。
毕竟，血浓于水，不是吗？
我颤抖着手按下接听键，沙哑地喊了一声：“妈……”
“林悦！你死哪儿去了？你弟那套房子的物业费该交了，三千二，赶紧打过来！”
我**声音高亢嘹亮，震得我耳膜发疼，也震碎了我最后一丝幻想。
“妈，我住院了，胃出血，医生说要手术……”
我的眼泪无声地砸在蓝白条纹的被单上。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秒，接着是更猛烈的咒骂：
“住院？早不住晚不住，偏偏交物业费的时候住？我看你就是想偷懒，想私藏钱！”
“林悦我告诉你，你弟的婚事要是被这三千块钱耽误了，我跟你没完！”
啪。
电话挂断了。
没有问我疼不疼，没有问我在哪家医院。
甚至，连一句“多喝水”都没有。
我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一种类似野兽濒死时的咯咯声。
那是心死的声音。
3
医生拿着一份报告单走进来，脸色凝重。
“林悦，你的复查报告出来了，情况不太好。”
他指着上面的影像，压低了声音，“建议你去大城市再精查一下，初步判断是恶性肿瘤，晚期。”
我盯着那张写着“占位性病变”的诊断书，整个人反而平静了下来。
像是一个溺水的人，终于沉到了海底，不再挣扎了。
其实那是医生看错了，或者是打印机在那一刻开了个恶意的玩笑。
但我当时并不知道。
我只觉得，这二十六年的苦难，终于要到头了。
老天爷给了我一张通往解脱的门票。
我拿着那张诊断书，反复***。
“好，真好。”
我低声笑了起来，笑得眼泪止不住地流。
那一刻，我心里的火，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扭曲的冷静。
既然我都要死了，那这群吸血鬼，也别想好过。
我先是拨通了银行的电话。
“你好，我要注销尾号4321的***，并取消所有的自动转账和贷款代扣关联。”
那张卡，是我弟买房贷款的扣款卡。
每个月四千五的房贷，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