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983年，新婚夜，我那个全村最穷的糙汉老公成了植物人。
婆婆把热气腾腾的红薯砸在我脸上，骂我是扫把星，让我滚。
我没滚，反而笑眯眯地把家里唯一值钱的缝纫机当着她的面卖了。
当天夜里，我正在数钱，床上那个本该瘫痪的糙汉突然坐了起来。
他死死掐着我的脖子：“连我也一起卖了吧，价格你定。”
我反手甩了他一巴掌：“行啊，镇上猪肉一块二一斤，你这身腱子肉能值八十块。”
他愣住了，我也愣住了，因为他在我耳边咬牙切齿地喊的，居然是我失踪五年的死对头的名字。


“连我也一起卖了吧，价格你定。”
“行啊，镇上猪肉一块二一斤，你这身腱子肉能值八十块。”
“林夏，你找死！”
男人咬牙切齿的低吼在逼仄的土砖房里炸开。
我扬在半空的手猛地僵住。
这低沉微哑的嗓音，这高高在上的嫌弃语调。
分明是京城大院里，那个从小跟我互*头发、抢我糖葫芦的死对头——霍延！
我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死死盯着炕上这个满脸胡茬的糙汉。
他不是村里那个游手好闲、新婚夜就摔成植物人的二流子霍大牛吗？
怎么会用霍延的声音叫我的名字？
还没等我问出口，炕上的男人突然浑身一抽。
双眼一翻，直挺挺地倒回了破棉絮里。
胸膛起伏，再次恢复了那副半死不活的植物人模样。
“喂！别装死！”
我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用力晃了两下。
男人脑袋软绵绵地耷拉着，毫无反应。
“砰！”
摇摇欲坠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
“扫把星！你个丧门星！你居然真敢把缝纫机卖了！”
婆婆赵金花像一颗出膛的炮弹般冲了进来。
她那双三角眼死死盯着我手里还没捂热的一把毛票，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把钱给我交出来！”
她张牙舞爪地扑过来，伸手就要抢。
我灵活地一侧身，顺势把钱塞进裤腰带里。
“哎哟，娘，您这腿脚挺利索啊，不去参加奥运会跨栏真是屈才了。”
我笑眯眯地看着她扑了个空，一头栽在炕沿上。
“你个小贱妇！大牛都被你克成活死人了，你还敢卖他的救命钱！”
赵金花捂着额头，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