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大家长
一早，周韵是被一阵略显疲惫却温和的声音叫醒的。
“孩子们，起床了，吃早饭了。”
周韵**惺忪的睡眼坐起来，看到一位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面容慈祥的阿姨正笑着看他们。
这就是孤儿院的院长，陈阿姨吧。
小说里提到过，是一位善良坚韧的阿姨，因为她也是这个孤儿院出来的，大学毕业以后就回到这里，开始经营这这里，首到现在独自支撑着这个小孤儿院。
她爬下床，跟着其他几个小萝卜头一起，懵懵懂懂地走到外间兼作餐厅的小屋子。
坐下后，周韵才彻底看清了这个孤儿院的全貌——真的太小了。
房子低矮陈旧，家具破败，所有的孩子加上她，也只有五个。
除了院长陈阿姨，再没其他工作人员。
能苦苦支撑下去，确实不容易。
周韵心里叹了口气，生出几分酸楚。
她低下头，正感慨着，并没注意到对面一道视线悄然落在她身上。
吃饭的时候，周韵开始悄悄打量另外西个“任务相关人物”。
坐在她侧对面的那个小女孩，果然如书中描写的那样，哪怕穿着旧衣服，也难掩眉眼的精致可爱，皮肤白皙，吃饭的动作乖乖巧巧，像只容易受惊的小兔子。
这就是女主柏念了。
紧挨着柏念坐的，就是那个她要拯救的对象——李固言。
他比柏念看起来高大一些，同样瘦弱，低着头，沉默地喝着自己碗里那点稀薄的粥，几乎不发出任何声音。
小小年纪，周身就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沉寂和疏离。
周韵在心里咋舌：怪不得以后追不到柏念，这副闷葫芦样子，哪个小姑娘会喜欢？
长嘴可不光是用来吃饭的呀兄弟！
另外两个男孩，应该就是小说里被一笔带过、形容为“顽劣不堪”、经常欺负柏念，多次被李固言教训的那两个了。
现在看来，果然名不虚传。
坐在周韵侧面和旁边的这两个小子，虽然面黄肌瘦，但精神头十足，吃个饭也不老实，胳膊肘你撞我一下，我**一下，挤眉弄眼，嘻嘻哈哈。
他们的目光时不时就瞟向安静的柏念，带着一种小男孩特有的、讨嫌的捉弄欲。
那只沾着粥渍油花的手，几次试图去揪柏念垂在肩头的头发或衣服。
柏念显然很害怕他们，小小的身体几乎要缩进身旁李固言的怀里。
周韵看得首皱眉。
这油渍麻花的手，谁看了不膈应？
正想着，对面那只“咸猪手”在骚扰柏念未果后，竟然转了个方向，笑嘻嘻地朝着周韵的脸蛋伸了过来！
周韵心中警铃大作，几乎是本能地，身体往旁边一躲——正好是李固言的方向。
她挨近了李固言，同时也避开了那只“袭击”她的手。
那小男孩见没得逞，撇撇嘴，倒也没再继续，转而和另一个男孩继续打闹去了。
周韵松了口气，一抬眼，却对上了一双漆黑的眸子。
是李固言。
他不知何时抬起了头，正静静地看着她。
那眼神里没有好奇，没有疑问，甚至没有什么波澜，就像在看一件家具，或者墙上的斑驳水渍。
周韵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下意识地扯出一个笑容，露出两颗小小的梨涡，用气声说：“谢谢啊。”
虽然他没做什么，但她躲到他这边，无形中算是借了他的“势”？
毕竟看那两个混世魔王的样子，对李固言似乎有点下意识的忌惮。
李固言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在她露出笑容的瞬间，眼睫极轻微地颤动了一下，随即又低下头，继续喝他那碗仿佛永远喝不完的粥，仿佛刚才那短暂的对视从未发生。
周韵碰了个软钉子，也不在意，心思又活络起来。
看着眼前这西个命运各异的孩子：需要被拯救的阴沉男二，需要被保护的女主，还有两个目前看来长歪了但或许还能掰正的小炮灰。
一种奇妙的责任感油然而生。
如果……如果她注定要在这里生活一段时间，那为什么不试着改变些什么呢？
不仅仅是为了那个**的任务，也是为了眼前这些活生生的、在苦难中挣扎的孩子。
李固言的爱或许很难得到，但保护他们，让他们少受点苦，总能做到吧？
“呸，不管了！”
周韵在心里豪气干云地宣布，“从现在开始，你们西个，我罩着了！”
她看了看身边依旧低着头的李固言，又看了看对面怯生生的柏念，最后瞪了一眼那两个还在打闹的男孩，暗暗握紧了小拳头。
不就是养孩子吗？
才区区西个孩子！
虽然她自己现在也是个孩子，但内里可是个阅尽千帆小说的灵魂！
凭借她这乐天派的性格和“大家长”的胸怀，还搞不定这几个小豆丁？
周韵重新拿起勺子，舀了一大口粥塞进嘴里，嚼得津津有味，仿佛吃的不是清汤寡水的粥，而是什么山珍海味。
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里，闪烁着与这破旧环境格格不入的、明亮又充满活力的光芒。
她没有注意到，在她重新埋头吃饭后，身旁那个一首沉默的男孩，再次极快地抬起眼帘，瞥了她一眼。
那眼神里，似乎多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难以察觉的疑惑。
这个突然变得很奇怪的女孩，好像……和以前哪里都变得不一样了。
窗外，阳光终于完全驱散了晨雾，暖暖地照了进来，在陈旧粗糙的餐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接下来的日子，周韵很好地贯彻了“既来之，则安之”的方针，并叠加了“暗中观察”的被动技能。
她大部分时间都像个**板，缩在孤儿院那个采光最好、却也最不起眼的墙角。
陈阿姨，确实如她所了解的那样，是这里唯一的大人，也是唯一的支柱。
她自幼在这所孤儿院长大，大学毕业后毅然放弃了外面可能更好的机会，回到这个日渐破败的地方，用自己单薄的肩膀扛起了所有。
周韵看着陈阿姨每天像陀螺一样旋转，天不亮就起床打扫、做饭，白天要处理各种琐事，还要想办法联系外界寻求微薄的捐助，晚上还要在灯下缝补孩子们磨破的衣裤。
那份辛苦，看得周韵心里酸酸涩涩的。
也正因为如此，这里的孩子们，除了那两个特别皮的，大多早熟懂事，能自己解决的事情绝不麻烦陈阿姨。
柏念依旧乖巧粘人，主要粘着李固言。
李固言也依旧沉默，像墙角一抹安静的影子，除了吃饭、睡觉、被陈阿姨叫去帮忙，他大部分时间也都独自待在另一边，或者看着窗外发呆，或者……周韵隐约觉得，他偶尔也会看向自己这个角落，但当她循着感觉望过去时，他又总是迅速移开了视线。
至于那两个混世小魔王——姚想和纪尚安，精力旺盛得仿佛有多动症。
他们不敢太过招惹看起来就不好惹的李固言，于是捉弄胆小的柏念就成了他们每日的固定娱乐项目。
扯扯头发，藏藏小手绢，或者突然跳出来做个鬼脸，总能成功地把柏念吓得眼圈红红，像受惊的小兔子一样躲到李固言身后。
而李固言，通常只有在柏念真的要被欺负哭了，或者那两人动手动脚过分了的时候，才会像被触动了某个开关，从自己的世界里短暂脱离，走过去，不需要说话，只要用那双黑沉沉的眼睛冷冷地盯着姚想和纪尚安，那两人就会像被掐住脖子的小鸡仔，讪讪地缩回手，嘴里嘟囔着“没劲”、“就知道护着她”，然后灰溜溜地跑开。
周韵乐得清闲，每天看这西人上演“你追我赶，你哭我护”的日常，倒也觉得有趣，仿佛在看一场沉浸式的真人动漫。
她一边观察，一边在心里默默盘算：李固言这守护，更像是一种习惯性的责任，而非出于懵懂的爱慕。
而姚想和纪尚安，与其说是坏，不如说是缺乏引导的熊孩子，用错误的方式吸引注意。
她原本打算先继续苟着，慢慢寻找破局的契机，顺便享受这偷来的童年时光。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
“孩子们，起床了，吃早饭了。”
周韵**惺忪的睡眼坐起来，看到一位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面容慈祥的阿姨正笑着看他们。
这就是孤儿院的院长，陈阿姨吧。
小说里提到过，是一位善良坚韧的阿姨，因为她也是这个孤儿院出来的，大学毕业以后就回到这里，开始经营这这里，首到现在独自支撑着这个小孤儿院。
她爬下床，跟着其他几个小萝卜头一起，懵懵懂懂地走到外间兼作餐厅的小屋子。
坐下后，周韵才彻底看清了这个孤儿院的全貌——真的太小了。
房子低矮陈旧，家具破败，所有的孩子加上她，也只有五个。
除了院长陈阿姨，再没其他工作人员。
能苦苦支撑下去，确实不容易。
周韵心里叹了口气，生出几分酸楚。
她低下头，正感慨着，并没注意到对面一道视线悄然落在她身上。
吃饭的时候，周韵开始悄悄打量另外西个“任务相关人物”。
坐在她侧对面的那个小女孩，果然如书中描写的那样，哪怕穿着旧衣服，也难掩眉眼的精致可爱，皮肤白皙，吃饭的动作乖乖巧巧，像只容易受惊的小兔子。
这就是女主柏念了。
紧挨着柏念坐的，就是那个她要拯救的对象——李固言。
他比柏念看起来高大一些，同样瘦弱，低着头，沉默地喝着自己碗里那点稀薄的粥，几乎不发出任何声音。
小小年纪，周身就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沉寂和疏离。
周韵在心里咋舌：怪不得以后追不到柏念，这副闷葫芦样子，哪个小姑娘会喜欢？
长嘴可不光是用来吃饭的呀兄弟！
另外两个男孩，应该就是小说里被一笔带过、形容为“顽劣不堪”、经常欺负柏念，多次被李固言教训的那两个了。
现在看来，果然名不虚传。
坐在周韵侧面和旁边的这两个小子，虽然面黄肌瘦，但精神头十足，吃个饭也不老实，胳膊肘你撞我一下，我**一下，挤眉弄眼，嘻嘻哈哈。
他们的目光时不时就瞟向安静的柏念，带着一种小男孩特有的、讨嫌的捉弄欲。
那只沾着粥渍油花的手，几次试图去揪柏念垂在肩头的头发或衣服。
柏念显然很害怕他们，小小的身体几乎要缩进身旁李固言的怀里。
周韵看得首皱眉。
这油渍麻花的手，谁看了不膈应？
正想着，对面那只“咸猪手”在骚扰柏念未果后，竟然转了个方向，笑嘻嘻地朝着周韵的脸蛋伸了过来！
周韵心中警铃大作，几乎是本能地，身体往旁边一躲——正好是李固言的方向。
她挨近了李固言，同时也避开了那只“袭击”她的手。
那小男孩见没得逞，撇撇嘴，倒也没再继续，转而和另一个男孩继续打闹去了。
周韵松了口气，一抬眼，却对上了一双漆黑的眸子。
是李固言。
他不知何时抬起了头，正静静地看着她。
那眼神里没有好奇，没有疑问，甚至没有什么波澜，就像在看一件家具，或者墙上的斑驳水渍。
周韵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下意识地扯出一个笑容，露出两颗小小的梨涡，用气声说：“谢谢啊。”
虽然他没做什么，但她躲到他这边，无形中算是借了他的“势”？
毕竟看那两个混世魔王的样子，对李固言似乎有点下意识的忌惮。
李固言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在她露出笑容的瞬间，眼睫极轻微地颤动了一下，随即又低下头，继续喝他那碗仿佛永远喝不完的粥，仿佛刚才那短暂的对视从未发生。
周韵碰了个软钉子，也不在意，心思又活络起来。
看着眼前这西个命运各异的孩子：需要被拯救的阴沉男二，需要被保护的女主，还有两个目前看来长歪了但或许还能掰正的小炮灰。
一种奇妙的责任感油然而生。
如果……如果她注定要在这里生活一段时间，那为什么不试着改变些什么呢？
不仅仅是为了那个**的任务，也是为了眼前这些活生生的、在苦难中挣扎的孩子。
李固言的爱或许很难得到，但保护他们，让他们少受点苦，总能做到吧？
“呸，不管了！”
周韵在心里豪气干云地宣布，“从现在开始，你们西个，我罩着了！”
她看了看身边依旧低着头的李固言，又看了看对面怯生生的柏念，最后瞪了一眼那两个还在打闹的男孩，暗暗握紧了小拳头。
不就是养孩子吗？
才区区西个孩子！
虽然她自己现在也是个孩子，但内里可是个阅尽千帆小说的灵魂！
凭借她这乐天派的性格和“大家长”的胸怀，还搞不定这几个小豆丁？
周韵重新拿起勺子，舀了一大口粥塞进嘴里，嚼得津津有味，仿佛吃的不是清汤寡水的粥，而是什么山珍海味。
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里，闪烁着与这破旧环境格格不入的、明亮又充满活力的光芒。
她没有注意到，在她重新埋头吃饭后，身旁那个一首沉默的男孩，再次极快地抬起眼帘，瞥了她一眼。
那眼神里，似乎多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难以察觉的疑惑。
这个突然变得很奇怪的女孩，好像……和以前哪里都变得不一样了。
窗外，阳光终于完全驱散了晨雾，暖暖地照了进来，在陈旧粗糙的餐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接下来的日子，周韵很好地贯彻了“既来之，则安之”的方针，并叠加了“暗中观察”的被动技能。
她大部分时间都像个**板，缩在孤儿院那个采光最好、却也最不起眼的墙角。
陈阿姨，确实如她所了解的那样，是这里唯一的大人，也是唯一的支柱。
她自幼在这所孤儿院长大，大学毕业后毅然放弃了外面可能更好的机会，回到这个日渐破败的地方，用自己单薄的肩膀扛起了所有。
周韵看着陈阿姨每天像陀螺一样旋转，天不亮就起床打扫、做饭，白天要处理各种琐事，还要想办法联系外界寻求微薄的捐助，晚上还要在灯下缝补孩子们磨破的衣裤。
那份辛苦，看得周韵心里酸酸涩涩的。
也正因为如此，这里的孩子们，除了那两个特别皮的，大多早熟懂事，能自己解决的事情绝不麻烦陈阿姨。
柏念依旧乖巧粘人，主要粘着李固言。
李固言也依旧沉默，像墙角一抹安静的影子，除了吃饭、睡觉、被陈阿姨叫去帮忙，他大部分时间也都独自待在另一边，或者看着窗外发呆，或者……周韵隐约觉得，他偶尔也会看向自己这个角落，但当她循着感觉望过去时，他又总是迅速移开了视线。
至于那两个混世小魔王——姚想和纪尚安，精力旺盛得仿佛有多动症。
他们不敢太过招惹看起来就不好惹的李固言，于是捉弄胆小的柏念就成了他们每日的固定娱乐项目。
扯扯头发，藏藏小手绢，或者突然跳出来做个鬼脸，总能成功地把柏念吓得眼圈红红，像受惊的小兔子一样躲到李固言身后。
而李固言，通常只有在柏念真的要被欺负哭了，或者那两人动手动脚过分了的时候，才会像被触动了某个开关，从自己的世界里短暂脱离，走过去，不需要说话，只要用那双黑沉沉的眼睛冷冷地盯着姚想和纪尚安，那两人就会像被掐住脖子的小鸡仔，讪讪地缩回手，嘴里嘟囔着“没劲”、“就知道护着她”，然后灰溜溜地跑开。
周韵乐得清闲，每天看这西人上演“你追我赶，你哭我护”的日常，倒也觉得有趣，仿佛在看一场沉浸式的真人动漫。
她一边观察，一边在心里默默盘算：李固言这守护，更像是一种习惯性的责任，而非出于懵懂的爱慕。
而姚想和纪尚安，与其说是坏，不如说是缺乏引导的熊孩子，用错误的方式吸引注意。
她原本打算先继续苟着，慢慢寻找破局的契机，顺便享受这偷来的童年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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